月初的时候完成了一件有意义的事,算是音响组之外,给自己的另一个生日礼物。在秋那桶住的那两天,听说小余幼子余安家有病需要尽快动手术,但相关的费用让余家负担不起。在公司同事加上自己的共同捐款,余家得到了足够的手术款。由于捐得款项已够支付余家所需,我们于是将剩余的部分捐款,在我的建议下,捐给秋那桶小学的学童。我们在秋那桶时,曾拜访这所嘎干堂小学,并和校长张老师一聊。巧的是,回来 Google 发现,有爱心团体对这所学校做了很详细的 profile,而就在这个月初,响应这个“多背一公斤”活动的人,才刚送鞋子给秋那桶的小朋友。在他们的 blog,有段蛮感人的描述。
本打算给他们买一些体育、文具用品的,但小余来电话,说到学校代为询问的结果是,因为快过冬了,捐衣服更为实际,因为仍有些比较艰苦的家庭需要衣服,看有没有舊衣服可以寄给他们。我们于是将钱捐给他们买衣服。今天早上还接到其他楼层一位不认识的同事捐的衣服。
图:邱那桶小学的一个小妹妹
不过还有一件事悬着。粗钢是一个秋那桶村下辖的“组”(过去叫生产队)。拜访学校的当天,听老师说从学校后面的路再往山里走不远,可以到一个教堂。这是一个比较小的教堂,而上篇 blog 中提到的玛丽亚教堂,则是村中最大的教堂。
我们走了一阵子,在询问一位村民后,终于看到了教堂。本来是问他神父在哪,几番鸡同鸭讲下来,结果他带我们去找的是他们称作“教堂家长”的教堂管事。这位长者已经七十多岁了,身体仍然相当硬朗,一人独居,老伴已经不在了,儿子就住在附近。他热情地请我们喝自己酿的玉米酒(属白酒,蛮烈的),这是当地的习俗,如果客人不喝,对主人是很不敬的行为,这点我们去之前就在书中读过。我为此还趁主人不注意时,替不敢喝的胭脂虎喝了一碗。
聊了一阵子下来,得知教堂家长名叫傅利培,这不是他的本名,而是后来国外神父替他取的,是意大利名字 Philippe 的谐音。他从此后便把正式的名字也照着改了。傅利培因为是藏族,加上阅历丰富,所以能讲藏语、怒族语、傈僳语、四川话、云南话,还有一点普通话。他告诉我们,教会的神父太忙了,所以现在一两个月才能来一趟。神父不在的时候,他必须代为讲点道。傅利培替我们把教堂的锁打开,让我们参观,并表示教堂需要拓宽,随着做礼拜的人愈来愈多,常坐不下。秋那桶的两座教堂过去都是在村民有钱出钱,有力出力的情况下克难修建而成的。
傅利培说过去他有一个香港保罗教会的联络地址,但后来弄丢了。他希望我们替他联系看看,或是寻找香港、台湾的教会协助,因为他想在有生之年,把秋那桶的两个教堂都修得好一点,让他的子孙有个怀念他的东西。过去港台的教友也的确提供过一些协助。回来以后,Google 的结果,却找不到香港有这么一个“保罗教会”。不知道是否有网友知道,或能联络到愿意资助傅利培的天主教会或教友?
而看到仅十里之外的丙中洛重丁村,近年在一位台湾教友大力协助之下,新修了一座美轮美奂的天主教堂(背包客间著名的丁大妈正是该地的教堂家长),相较之下,真是天壤之别,让人感觉秋那桶和其它信天主教的村子,的确需要好一点的教堂。我们经过重丁教堂时,只看到外面漂亮的钟楼白塔,后来从一位驴友处,看到教堂内做礼拜的照片,则更加惊叹 — 甚至于比许多城市里的教堂还美。据说重丁的教堂是当地方圆百里最美的教堂,绝对当之无愧。由于秋那桶教堂低矮的木条“板凳”,让许多年纪长的村民,无法跪拜,只得坐着,令我们印象深刻。
说到秋那桶的教堂,还有一件事非常有趣:圣经经文 — 由于当地各少数民族语言自古就没有文字,因此怒族的圣经经文,是用中文字去拼怒话的发音。当地很多圣经都是台湾和香港教友所捐赠的。唯一有比较正式文字的是傈僳族,外国传教士用罗马字母加上音标符号替他们设计了一套文字,就像公元十世纪时希腊东正教传教士用希腊字母替没有文字的俄罗斯人设计了俄文一样。傈僳文看起来有点像德文或某北欧文字,很有趣。连没有文字的语言都有圣经,不愧是全世界被翻译成最多语言的书。
图:傅利陪(上)和他的教堂内外(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