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這一兩個禮拜，在我腦海中餘音繚繞，揮之不去的，是 Neil Young 1972 年的冠軍專輯 Harvest。還得要感謝 Radio Paradise 電台的播放，讓我把它找出來認真地聽了一聽。當然，膾炙人口的 “Heart of Gold” 「金心」，是小時候就曾聽過、當時的暢銷金曲。其他像是 “The Needle and the Damage Done” 和 “Old Man”，都是耳熟能詳的曲子。有人認為這是 Nieil Young 最商業化的一張專輯。有別於他典型的粗線條、不修邊幅，Harvest 看得出來在製作上經過刻意拋光磨亮。

兩首之前較為陌生，卻是這次特別感動的，一是有倫敦交響樂團助陣伴奏的 “A Man Needs a Maid”。乍聽之下，感覺配樂場面似乎太過火了點，歌名和副歌中不斷重複的主題 — 需要找一個女傭，這種司空見慣的事，有必要搞得這番隆重和沉痛嗎？仔細看一下開場的歌詞，其實暗示歌中的第一人稱，在飽經人生和愛情的摧殘之後，已了無奢望，而只求獨居的生活中，能簡簡單單地有個歐巴桑來幫忙打掃煮飯就心滿意足。這類的主題，由音色沙啞顫抖的 Young 唱來，特別令人魂飛迫散。

另一首在腦中神出鬼沒、久久揮之不去的，是壓軸的 “Words (Between the Lines of Age)”。伴奏中，所有樂器的搭配完美無暇，不管是背景的鋼琴、電吉他、貝斯、鼓，乃至合音，每個拍子的 timing 都抓得精確神準。刀割般的協奏電吉他，一刀接一刀地切割著。主奏的電吉他，內斂時則細語催眠，激昂時則錐心刺骨，再搭配上 Neil Young 同樣特質的嗓音，鬼魅的氣氛更加放大。整首歌蕩氣迴腸，令我忍不住一播再播。